有一位名叫阿玛·柯冈的英国流行歌手,演唱时间是在一九六○年前后,已是相当久远的事了。时间过得真快。倒不是说因此之故,但每次想起这个人的名字,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出“朝为红颜,夕为白骨”这句话。
  
  意思是说,早上还是红光满面的年轻人,而到了傍晚就完全沦为白骨。故人之生死,难以预测。
  
  绕弯子了,说回阿尔玛·柯冈。此人唱的《袖珍晶体管收音机》这首歌,在日本也走红了。歌词是这样的:“他每次都来和我相会,在我小小的晶体管收音机里,为了让我听最流行的歌曲。”最后两个人结婚了,“上了年纪也要一起听音乐”。那是晶体管收音机还是稀罕物年代的事。晶体管收音机这个词儿听起来觉得新鲜,甚至产生了“晶体管女郎”这个流行语,指的是身段小巧玲珑而性感的美丽女郎。
  
 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这首天真烂漫的歌曲。因为当时我也正好同样拥有一个袖珍晶体管收音机,听流行歌曲听得入迷。一按开关,瑞奇·尼尔森和猫王埃尔维斯·普雷斯利的歌声就在耳边响起。音量虽小,但毕竟是整个拿在手里的小玩意儿,去哪里都可以带着,得以与之亲密无间地独自听音乐。只要有了音乐,别的概不需要。开心啊!
  
  另外,虽说我始终对音乐如醉如痴,但这个小小的袖珍晶体管收音机好比我音乐生活的原点。音响器材发展了,听的音乐也由迈尔斯·戴维斯、巴赫向“红辣椒”突飞猛进(怎么说呢,未免气势汹汹),但我心底总有那个小收音机的身影,就连那黑色皮套的气味儿也清晰留在记忆中。而且,每次在哪里听得阿尔玛·柯冈的老歌,一个十一岁少年所感觉的风的轻柔、草的芳香、夜的幽深就会活生生苏醒过来。
  
  音乐真是好啊!那里总有超越理论和逻辑的故事,有同故事密不可分的深邃而温馨的个人场景。假如这个世界不存在音乐这种东西,我们的人生(即某一天变成白骨也无足为奇的我们的人生)势必成为更加难以忍受的东西。

  寻找历史真相,下断语时,对肯定的断语比较容易有把握,只要你找到了可信的史料,纵然只有一条,有时也可以下肯定的断语。如说某人某年某月出生,某事发生在什么时候、什么地方,你只要提出可信的证据,就可以做出判断。
  
  但做出否定的判断就不容易了,也可说极其困难,尤不可因为自己没有见到正面的史料,就否定某件事的存在。因为过去发生的事,只有少当患锹枷吕矗挥屑锹嫉模治幢卮溃恢贝较衷冢欢衷诒4娴募锹迹约阂参幢囟家芽吹健K裕鋈怂赖摹⑺莆盏氖妨隙技邢蓿荒芤蛭约好挥锌吹娇梢钥隙羌碌氖妨希头穸ㄓ心羌隆

  孩子们只有一两张邮票的时候,不一定会想到集邮。但是,当你交给他一把邮票时,他可能会因此去购买集邮册,并试图有更多的收藏。
  
  成人们在生活并不富裕的时候,常常比较慷慨。一旦有了些许积蓄,反倒变得吝啬,产生更大的欲望。
  
  少年们十六七岁时,常不知天高地厚,生死不顾,逞一时意气。老年时反倒愈发惜命,战战兢兢。
  
  人们总是因为“有”,而想取得更多。有的愈多,进一步的欲望也愈大。